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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王利发成了女班长《茶馆》被放进校园

发布时间:2019-07-02 23:08 来源:未知 编辑:admin

  王翀和他的“薪传实验剧团”在北师大二附中的教室里排了一版《茶馆2.0》。《茶馆》搬进了教室,台词还是老舍笔下的台词,茶水换成了矿泉水,茶客群像的角色大部分由高中生饰演,演出空间里没有了“莫谈国事”的字条,黑板报上是与中国梦、动漫宣传画贴在一起、白纸墨水写下的“活在当下”四个大字。

  《茶馆2.0》由高中生演出,但不只是一次学生演剧活动。它对人艺经典排演版本有叛逆之心,但并非是艺术形式上的单纯对抗,而是以教室这个“小社会”与《茶馆》所建构的精神世界相互对照,从时间、空间到角色将《茶馆》与高中校园生活进行对应、转化,由此完成对《茶馆》的意义重构。这个过程可以说是对《茶馆》自身主题复杂性的一种致敬,更重要的是,44名演员在观众面前呈现出的对作品和角色理解的每一个瞬间,都让观众感受到了来自作品的线演出两场。演出前观众被安排在等候时阅读以《查报》命名的场刊。场刊的头版头条写着“罗老师在担任11年班主任后的心路自述——当今学生黑社会性质很浓”,其他消息包括吸毒低龄化、少年杀人犯、校园性交易等主题,而场刊背面则是对2013年一篇以“林兆华谈创新版茶馆:我失败了,希望后来者成功”命名的访谈报道的戏仿。文中与创作相关的名字全都换成了《茶馆2.0》剧组成员。不难看出,王翀是在向林兆华所说的“不一样的,同样经典的《茶馆》”进击。在观看演出之前,如果观众回忆起王翀以往对经典的态度,完全有理由相信自己会看到一版不一样的茶馆。而没有想到的是,这次的“2.0”不再只是一种形式上的媒介转换或技术升级,而是一次与经典作品的真正对话与相互成全,同时也是对演员与观众的相互成全。

  正式演出前,约十名观众被带到演出的教室,就像是走进一个班级的日常。这大概是一个刚上过《茶馆》的语文课课间,黑板上工整地写着《茶馆》的教案,投影屏幕上放着茶馆的演出视频。待观众坐定,《茶馆2.0》的第一幕便算是开始了。学生们埋头做着自己的事儿,女班长王利发拿着教鞭管理班级秩序,与同窗好友背诵《茶馆》的台词,唐铁嘴试图强行进入教室,常四爷和松二爷坐在教室的后侧聊着天,宋恩子、吴祥子是两个带袖标的学生……演员们嘴里念着《茶馆》的台词,身体做出的依然是班级日常的课间活动、追跑打闹,一切动作遵循着教室情境展开。然而随着台词的展开,《茶馆》里自带的人物关系、权力关系,让这个班级暗藏的关系逐渐浮现、清晰化,比如秦二爷成了一位穿着衬衫、别着钢笔的体面教师,他站在讲台上对王利发训话,同时又有个年轻的女教员给他递冰棍,让两人的关系当众难堪。而最后抓走常四爷、松二爷的则是带着袖标的学生委员,学生与学生、学生与教员之间的关系,似乎一点也不比《茶馆》时代的世界简单。

  《茶馆2.0》调换了原作中主要角色的性别,由此,不仅是上述师生之间的关系通过台词建立起多重关系,不少角色之间也建立起了新的情感联系。比如王淑芬是个穿着西式宫廷服饰的男生,李三则穿着中式古典女装,两人以私会的形式讨论着茶馆的“改良”问题。而在第三幕中,女生饰演的王大栓和小二德子也建立起了新的情感线索,这让《茶馆》的台词变得多义和多解。

  历来《茶馆》的第一幕广受好评,曹禺甚至称其为“古今中外剧作罕见的”,而往往认为第二、三幕稍显琐碎,且与第一幕风格不统一。在《茶馆2.0》中,无论从演出时间,或是每幕的构思上,其处理的复杂度都是递增的。第一幕以半个小时匆匆垫场,后两幕中则加入了导演更多的场景重构。全剧开场时教室墙上的高考倒计时牌显示还有600多天,到了第二幕只剩下233天。在第二幕中,除了王利发,所有的角色都穿上了cosplay的服装,常四爷成了漫威英雄,松二爷身上披着日本女子偶像组合AKB48的应援旗,T恤上的大胸美女则成了他的黄鸟。各色奇装异服的角色轮番榨取王利发的油水,你可以说这是在呈现当下的校园“二次元”精神风貌,而这种夸张展示,对应着原作中的“改良”主题,与这幕中唯一还穿着校服的王利发,及其内心的落寞、无助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
  第二幕的处理有两个值得玩味的地方:一是原本这一幕不会出现的秦二爷,在王利发被勒索的时候,从教室外路过,向内看了眼,便摇摇头离开了;二则是刘麻子帮老陈和老林两个逃兵张罗合娶一房媳妇的事儿,老陈和老林身后各增加了一名随从,由此与刘麻子形成了鲜明的力量对比,他们将刘麻子逼到墙角施暴。而当刘麻子被诬陷为逃兵时,各种角色挤在教室的前后门,大声喊着,“就是她!”声音渐齐,一路逼迫刘麻子被押出教室。正是这些细节的搭建,让《茶馆2.0》对历史、现实的观照得以扩展,交由观众体会与联想。

  到了第三幕,高考倒计时牌被拿走,演员们疯狂地将教室残余的书本清理出去,转身开始向教室里推桌子。很快,教室中间的王利发被围拢、淹没在桌子之中。此时,教室一侧的观众,在巨大的碰撞声中,与安静的王利发一起迎接这种时不我待、无助的逼迫感。第三幕开场,演员们拿着毕业证和纪念册,剧情在毕业季的气氛中展开。站在校园与社会边界上的学生,伴随着《茶馆》的台词,很难让观众感受到喜悦。

  刘麻子与小丁宝成了第三幕的主线。精神病人刘麻子身穿病号服,将自己的大夫幻想成小丁宝,于是有关第三幕改良茶馆的一切计划,都具有了精神病幻想的意味。原作中那些不容易记住的小角色,都被赋予了足够让人联系当下的身份:厨师明师傅成了送外卖的,说评书的邹福远和唱戏的卫福喜则是找不到工作的文艺青年师兄妹。这些走向社会的角色与当下王掌柜所在的教室又形成了一重对话。“撒纸钱”被放在了毕业照拍摄的场景之中,所有演员站在课桌上,背对观众,喊着“本家赏钱一百二十吊”,将手中的试卷一齐扔向上空。郑榕在解释自己饰演常四爷说这句台词的心理依据时,说到自己“仿佛见到了老舍先生的高大身影”。而在《茶馆2.0》中,相信台上的每一个演员、台下的每一位观众,都找到了自己独特的心理依据。最终,满口疯言的小刘麻子被医生强行拖走,留到最后的王利发看了眼教室,从外面锁上了教室门。

  以离别代替死亡,《茶馆2.0》的结尾依旧让人悲伤,但好像一时很难说清这种悲伤从何而来,去往何处。老舍的《茶馆》,自其1958年首演至今,其创作的主题仍有争议,到底是对三个旧时代的埋葬、批判,还是对旧时代的凭吊与追忆,至今仍没有定论。陈徒手在《人有病,天知否》中评价老舍“以快著称,但他下笔总是考虑周到,生怕给新社会添一点麻烦”。我们无法确定这个生怕给新社会添一点麻烦的人民艺术家,到底有没有在一改再改的《茶馆》中试图隐藏自己的情感,然而可以确定的是,我们今天之所以对《茶馆》如此深情,对人艺《茶馆》的演出如此热切,不仅是对人艺排演版本中纯熟的导演手法与演员演技的追捧,更是对老舍纯洁灵魂、人生悲剧的追忆和缅怀。

  《茶馆2.0》中的每一位演员都是值得尊敬的,他们对每个细节的诠释都让你感受到足够真实的情感与动机,所以观众得以在听到熟悉的台词的同时,完全有理由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可信的。在场刊的演员介绍上,我们能读到小演员们参演这一作品的点滴感触,高一1班的崔寅逊说,“我希望我的表演除了带给各位快乐还能带来哪怕一点点的思考。”高一1班的欧阳泉石说,“《茶馆》真的是一出很暴力的戏……”读到这样的点滴,再次回想起演出的种种,足以让我们相信,面对《茶馆》,今天的我们依旧还有足够多的东西需要说,而《茶馆2.0》所带给我们的这场相互成全,需要被文字、情感记忆,更需要更多的人用眼睛去看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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